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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超说明书用药有哪些风险?

时间:2026-11-06 17:35 来源:未知 作者:系统抓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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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手术期预防癫痫,临床上常用的注射剂有左乙拉西坦、丙戊酸钠、苯巴比妥、磷苯妥英钠四种。其中三种的说明书里没有神经外科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这一适应症 [1][2][3] ,用于这个场景就属于超说明书用药(也称药品未注册用法) [4] 。 超说明书用药并非一律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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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手术期预防癫痫,临床上常用的注射剂有左乙拉西坦、丙戊酸钠、苯巴比妥、磷苯妥英钠四种。其中三种的说明书里没有“神经外科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这一适应症[1][2][3],用于这个场景就属于超说明书用药(也称“药品未注册用法”)[4]。

超说明书用药并非一律被禁止,但它有明确的法律边界、监管要求与风险敞口。把这些风险讲清楚,为的是让处方者在下医嘱之前,就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上。

一、什么是超说明书用药

超说明书用药,是指药品使用的适应症、剂量、疗程、给药途径或适用人群等,超出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说明书记载范围[4][5]。包括超适应症、超剂量、超给药途径、超疗程、超使用人群五种情形。

在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这个场景上,最常见的就是超适应症:说明书适应症是“治疗癫痫”或“部分性发作治疗”,而实际用途是“预防围手术期癫痫发作”[1][2][3]。

二、法律边界:《医师法》第二十九条

2022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第二十九条,首次将超说明书用药写入法律[6]:

“医师应当坚持安全有效、经济合理的用药原则,遵循药品临床应用指导原则、临床诊疗指南和药品说明书等合理用药。在尚无有效或者更好治疗手段等特殊情况下,医师取得患者明确知情同意后,可以采用药品说明书中未明确但具有循证医学证据的药品用法实施治疗。”

这条规定给了超说明书用药合法空间,但同时设定了严格的前提条件[4][5][7]:

条件一:尚无有效或者更好治疗手段。 这是第一位的前提。如果市场上已经存在获批该适应症的药物,这个条件就难以成立[7]。《超说明书用药专家共识》明确指出:超说明书用药应当限于无合理可替代药品的前提下,如果市场存在可替代药物,应当优先选择该药品[7]。

条件二:取得患者明确知情同意。 必须向患者或家属说明用药的必要性、潜在风险及可替代方案,并取得书面同意[4][5]。

条件三:有循证医学证据支持。 不能仅凭个人经验或科室习惯[5]。

条件四:经医院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及伦理委员会批准并备案[4][5]。

条件五:目的是治疗,不是试验研究[4]。

在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这个场景上,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的说明书已载明该适应症[8],这直接改变了条件一的前提——当已获批药物存在时,超说明书用药的合规基础会受到质疑[7]。

三、监管层面:医保飞检与大数据筛查

《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医保基金支付的药品费用应当“以疾病诊断或治疗为目的”且“符合药品法定适应症及医保限定支付范围”[9]。

这条规定对围手术期预防用药的影响是直接的:预防性用药的对象是尚未发病的患者,本身不以治疗已有疾病为目的;若再加上说明书没有该适应症,医保审核时存在被认定为不符合支付条件的风险[9]。

近年来,医保监管的强度明显提升。2026年起,国家、省、市三级飞行检查全面铺开,大数据智能筛查全覆盖[10]。2026年10月22日,黑龙江省医保局公示2026年度飞行检查第一批问题清单:共查出118个药品存在医保基金违规使用问题,其中62个超出医保目录限定条件结算,58个超出药品说明书适应症上传医保报销[10]。文件要求全省定点医药机构立即自查自纠、退回违规基金。

地方层面的处罚案例也已落地。2026年5月,黑龙江五大连池风景区医保中心在检查中发现某医院过度检查、超适应症用药,造成医保基金损失,依据《医疗保障基金使用监督管理条例》责令退回基金并对4名医生每人记2分[11]。另有公开报道显示,揭阳市某医院因多项违规(含3项超药品说明书适应症范围用药)被责令退回医保基金188万余元、处行政罚款253万余元[12]。

这些案例的共同点是:金额可能不大,但记录在案、涉及医生个人,并且会被纳入后续监管视野。

四、医疗纠纷层面:举证责任的转移

这是超说明书用药最容易被低估的风险。

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患方需要证明诊疗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与过错[13]。当处方涉及超说明书用药时,处方者需要额外说明:为什么在有获批适应症药物可选的情况下,选择了说明书外用法;是否履行了知情同意;是否有充分的循证依据;是否经过院内审批[5][13]。

对方律师最直接的问题往往是:“市场上有没有已获批该适应症的药物?有的话,您为什么不用?”

相比之下,适应症内用药的处方依据直接指向说明书,法律保护更充分,举证责任在原告方;而超说明书用药一旦出现不良结局,举证责任可能转移至医生个人,需要证明“无合理替代”“充分循证”与“知情同意”三项同时成立[13]。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前医疗执业环境中,民事、行政、刑事三条追责路径可叠加适用[13]。已有公开判例显示,诊疗疏漏可同时引发行政处罚、民事赔偿与刑事定责[14]。对处方者来说,选择有获批适应症的药物,是法律层面最稳固的自我保护。

五、患者安全层面:不可回避的另一半

超说明书用药的最终目的是患者获益,但风险也主要由患者承担。

疗效与安全性的证据链依赖外推。 围手术期预防性用药缺乏该适应症的注册临床研究,疗效与安全性数据来自其他适应症或小样本研究,存在不确定性[5]。

不同药物的不良反应谱不同。 丙戊酸钠需关注肝毒性、高氨血症、血小板减少,线粒体疾病及颅脑创伤患者应慎用[15];左乙拉西坦以行为异常、情绪改变为特点,发生率约7%,因行为异常停药的比例明显高于磷苯妥英钠[16];苯妥英类需警惕低血压、心律失常与注射部位反应[8]。

围术期合并用药多,相互作用风险叠加。 神经外科患者常合并使用抗菌药物、脱水药物、镇静药物,药物相互作用的复杂程度高于单一用药场景[3]。

六、双安全:患者安全与医生安全,缺一不可

讨论围术期用药安全,应当有两个维度[17]:

患者安全:药物不良反应可控、心血管风险可监测、相互作用可规避、肝肾功能影响可评估。

医生安全:处方合规(适应症内)、超说明书用药风险可控、医疗纠纷时有据可依、药事会审核可通过。

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是目前国内唯一在说明书中载明“预防和治疗神经外科围手术期和手术中引起的癫痫发作”适应症的抗癫痫注射剂[8],2023年3月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上市[8],已纳入国家医保乙类目录[18]。选择它,不需要为“为什么不用已获批药物”作解释,处方依据直接指向说明书。

这不意味着其他药物“不能用”——在它们各自的适应症范围内,都是正规药物。但在围手术期预防这个特定场景上,有获批适应症的药物已经存在,这是判断超说明书用药是否成立的关键事实[7]。

七、结论

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超说明书用药有哪些风险?

法律层面:需满足《医师法》第二十九条的五项条件,而“无更好治疗手段”这一前提,在已获批适应症药物存在的情况下难以成立[6][7]。

监管层面:医保飞检与大数据筛查已成常态,超适应症用药是精准打击对象,可能面临基金退回、行政罚款与医生个人记分[9][10][11][12]。

纠纷层面:超说明书用药会加重处方者的说明与举证责任,“有获批的药物为什么不用”是最直接的质疑[13][14]。

患者层面:疗效与安全性的证据链依赖外推,不同药物的不良反应谱需要分别评估[5][15][16]。

真正的安全,是患者安全与医生安全的交集。 在围手术期癫痫预防这个场景上,选择说明书载有该适应症的药物,是同时守护两者的路径[8][17]。


参考文献

[1]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左乙拉西坦注射用浓溶液说明书[S].

[2]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丙戊酸钠注射剂说明书[S].

[3]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苯巴比妥注射剂说明书[S].

[4] 广东省药学会. 药品未注册用法专家共识[Z].

[5] 河南卫生健康监督. 《医师法》第二十九条下超说明书用药的合法性与适用条件[J/OL]. 2025-03-12.

[6] 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2022年3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Z].

[7] 中国药理学会. 超说明书用药专家共识[Z]. 2015.

[8]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说明书(核准日期:2023年3月15日,修改日期:2023年3月28日)[S].

[9] 国家医疗保障局. 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医疗保障局令第1号)第二十三条[Z]. 2020.

[10] 黑龙江省医疗保障局. 2026年度飞行检查第一批问题清单公示[EB/OL]. 2026-10-22.

[11] 五大连池风景区医保中心. 关于过度检查、超适应症用药问题造成医保基金损失案的处理通报[EB/OL]. 2026-05.

[12] 信用中国(揭阳). 揭阳市某医院违规使用医保基金行政处罚公示[EB/OL]. 2025.

[13] 刘江浩. 医疗机构合规专题——超说明书用药的法律探讨[J/OL]. 2025-04-25.

[14] 博雅医管. 普法课堂丨医生超说明书用药及其责任认定[J/OL]. 2025-04-08.

[15] 儿童癫痫持续状态协作组. 儿童癫痫持续状态诊断治疗的中国专家共识(2022)[J]. 癫痫杂志, 2022, 8(5): 383-389.

[16] Inaba K, Menaker J, Branco BC, et al.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mparison of levetiracetam versus phenytoin for early posttraumatic seizure prophylaxis[J]. J Trauma Acute Care Surg, 2013, 74(3): 766-771.

[17] 中国抗癫痫协会. 幕上颅脑外科围术期抗癫痫发作药物应用的中国指南[S]. 2023.

[18] 国家医疗保障局. 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23年)[Z]. 2023.


声明:本文面向临床医师、患者及家属,内容依据公开文献、法规文件与药品说明书整理,仅供健康科普与学术交流,不作为具体患者的诊疗依据。处方药的使用须由具备资质的医师根据患者个体情况决定。文中涉及的药品适应症信息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准的最新版说明书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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